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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伦·凯蒂:喜悦无处不在

    作者: 拜伦·凯蒂 更新时间: 2012-3-23 19:58:27 来源: 自由的心字号: 】 浏览

    不幸只是个未经质疑的念头


    没有期待中的目的地,

    她利用正好发生在她生活中所有一切。

    当你没有预期的目的地,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你认识到无论生活为你带来什么都是好的,所以你期待所有的一切。根本不存在什么不幸,不幸仅仅是个未经质疑的念头。

    没有信念就没有分离,不幸和幸运同等。即使你在火星上醒来,即使你发现自己深陷地狱,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功课”活在了你内在。你可以掉进最不寻常的心境,陷入多年来你一直不愿面对的情绪,你可以进入你最深的恐惧,有“功课”相伴,无论你去哪里或看上去怎样都无关紧要。没有信念,你无所不是。如果你陷入某个特定的身份,你可以用“功课”来让自己脱身。

    一九八六年的一天,我正走在一家购物中心里,一位很老的妇人,推着一架助步器,向我迎面走来。她看上去可能有九十多了。她的背深弯着,她的脸似乎因痛苦而扭曲着。当我继续向她走去时,我恐怖地注意到,我正以这老妇人的眼睛看着那曾经是我的女人,那个有着凯蒂的身体,那么健康、灵活,像世上所有的光那么明亮的女人。正当我看着她时,那明亮欢快的女人,以她惯常的快步,无忧无虑的举止,开始拐弯了。我认识到现在我成了那位老妇人,我感受到她的疼痛——此刻那不是她的,那是我的;我闻到了我身上的臭味;我感到我身上的肉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那肉灰暗无光、布满皱纹,一点结实的肌肉都没有;每走一步,我的关节都痛得要命;我动作的迟缓真让人恼火,伴随那恼火的念头是:“我要和那年轻女人走得一样快。这不公平。”

    接着,整个事件最可怕的地方出现了,如果我要用语言来描述的话,那念头将是:“噢,天哪,我陷在这里了!”我应该是那个年轻、明亮欢快的女人!弄错了。我永远也无法逃脱,我永远都像这样了!”立刻,“功课”升起了:“我是这”——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永远都是这样了吗?当我相信那念头时我有什么反应?没有那个念头我会是什么?那问题同样超越语言,它并非出现在那无言的念头之后,而是念头和问题在同一时刻出现并相互抵消。那恐怖等同于深深的温柔和爱抚,等同于坚定不移、全然的接受。没有一丝不舒服,它从它那新的位置出发,开始庆祝它自己整个一生。它以那年老妇人之身爱它自己,它感激那缓慢的步子、那枯萎的肉体、那疼痛、那恶臭,那恶臭就像春天的芳香一样甜美。我为它为一个我找到了完美的家而高兴,再也不存在任何希望身在它处的愿望,除了如实的存在我什么也不想要。就在我认识到这点的那个时刻,我惊讶地发现,我又成了那个正在购物中心拐角拐弯、步履如飞、明亮欢快的女人,那个刚才我好像已经永远失去了的女人。

    在那衰老的身体里,我已经开始感到和此刻在这凯蒂的身体里同样的自在。人们经常好奇,为什么我会看着自己的手而如痴如醉,那和永远身陷于一具濒死的身体没有什么不同。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功课”都可以让你保持在一种爱的觉知里。自从那次经历之后,所有一切——那去任何地方的自由,那舞蹈、那无形无体的所有一切,都变得像儿戏一样容易。

    “功课”是恩典。它在你内在苏醒,它充满活力。没有任何痛苦能抵抗得了它,它将完全接管你。于是,无论生活带给你什么,“好”或“坏”都无关紧要。你欣然接受有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因为“功课”会温柔地护着你安全地走过一切,即使最极端的问题,也化成了一个温柔自然的事件,一个让你自我觉悟的机会。当他人正经历恐惧时,你是那清晰和慈悲的化身,你是那活榜样。


    我,那宇宙的源头


    “道”是那开始。

    万事万物源于它,

    万事万物回归它。

    人们对事物的起源充满好奇,“宇宙从何开始?”他们问,“我从哪里来?”一旦你变得清晰了一些,对这类问题的回答十分显然。宇宙从何开始?——此刻(如果它有开始的话)。清晰的头脑明白任何过去都仅是个念头。除了另一个念头,不存在任何念头具有真实性的证明,甚至那个念头也消失了,接着念头“那个念头也消失了”自己也消失了,唯有此刻存在,而甚至“此刻”也是一个有关过去的念头。事实上,宇宙无始无终,它不断在开始,它总是在结束。我从哪儿来?就来自这个念头。哎呀——现在我也消失了。

    有关这点,完全没有任何神秘。如果它显得难以理解,那是因为它实在太简单、太清楚了,以至于复杂的头脑不能领会。人们称为“神秘体验”的,可能也十分清楚,那也许是一种短暂的恩典,但它们最后相当于零。它们不是我们想要或不想要的体验,它们只是心智的运动。你可以有最了不起的启示,看到从时间之初到时间结束所有物质的创造:宇宙如何从无开始,生出万事万物,它如何在无穷那点弯曲并回到它自己;它如何像一圈数字,每个数字不仅仅是个数字,也是一种能量或一种光和声音以及颜色完全和谐一致没有分离的振动;每一种生物、每一个物体、每一个原子,如何也是一种振动以及从零到无限中的一个数字;如何火是一个数字,空气、水和星星也各是一个数字;它如何自己完全明白万事万物——铅笔、云彩、星系、蚂蚁、原子——以不同的数字和频率振动着,都是它自己在回到它自己;数字如何毫无保留地出去,又毫无遗留地回来,回归到零;从时间的开始到时间的结束以及其间所有一切,整个有形的宇宙世界——火、水、冰、空气、岩石、泥土、人类、动物、静默,如何在同时发生,又如何全部等于零。你可以知道宇宙的起源、生命的终极意义、以及任何人曾渴望知道的所有一切,可那将无任何意义,因为宇宙中的一切,终究都是从无中想象出来的有,而你存在于你对自己的任何想象之前。即使你在一个念头里体验了所有的层次和方面,它所有的隐秘和曲折,甚至最深刻的知识也没有意义,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层次体验它,那也是真实的。只要你相信,没有什么不是真的;没有什么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觉知,它包含一切,它什么都不省略;它不省略任何阶段的东西,它一个故事也不遗漏。

    真相是,万事万物来自“我”,没有念头,就没有世界。没有“我”投射它自己,既没有起源也没有结束。“我”只是出现,它既不出自于什么也不回到什么。实际上,甚至“无”也诞生于“我”,因为它也是个概念。认为存在无,你继续在创造有。

    “我”是整个宇宙的源头,所有的念头都诞生于那第一个念头,没有这些念头,“我”无法存在。每一个开悟的故事都结束了,那只是另一个关于过去的故事,即使它发生在五秒钟之前,也和发生在一百万年前一样。让“我”相信它有个身份的是那些念头,当你认识到这点,你明白并不存在一个要被开悟的你,你不再认同自己的任何身份,你变得与一切同等。

    当头脑没有任何可认同的身份,你体验到万事万物的美就像那是你自己一样。过去我看到我的手和手指不可思议的透明,我惊叹地看着光在整个手指里到处跳动,就好像看着分子被诞生、形体被聚合一样。所有的一切光芒四射,不仅在我手指里,也在万事万物里。

    万事万物现在仍然那么美,只是我不再那么惊讶。我已经习惯世界以任何形式出现,它都可被接受。它永远崭新,但现在它更平常,它变得成熟安定。一九八六年,刚开始时,我活在一种连续不断的狂喜中,我是那么陶醉在喜悦里,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走动着的灯泡。但那状态里有某种分离感,我认识到它如何让一些人害怕我,又如何让另一些人崇拜我。那光辉继续闪耀着,但最终,它的经验告诉它以平凡出现,在它既平凡又平衡之前,它对他人没什么价值。所以,如果有人要求,它会与他们相遇,它成熟到只是与他们相遇,没什么特别。

    通过他们的示范,人们渐渐教会我如何沟通。早期,当有人说“今天天不错”时,我经常觉得要笑出声来,我会觉得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玩的笑话,“哈哈!这笑话真不错,他们认为有可能有一天。”如果有人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可能会说,“我没名字。”他们问:“你是谁?”我会说,“我不知道。”他们说,“你的名字叫凯蒂。”我会说,“不,不是。”他们说,“你是一个女人。”我会说,“我不觉得如此。”他们问:“你在想什么?”我会说,“我没想。”他们想要让我明白我在想。有几个女的非常坚持,她们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说服我,迫切想要证明我确实在想。她们说,“如果你在说话,你一定在想。”我说,“嗯,我没想。”“但你一定在想。”她们说我是不承认,我仅仅在欺骗自己。最后我明白了,我说,“噢,你们认为如果念头出现,是你们让它出现的。”现在我明白她们为什么认为我在想了。但真相是我没想,念头就那样出现了,尽管那也不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没有那想的动作:我被想了。

    它变得更成熟、更脚踏实地,它必须理解它旧的内在自我的世界,它必须习惯它自己以一个人格出现。当他人的故事赋予它身份时,它必须习惯它自己的镜像。就好像在一个幼儿面前拿着面镜子,开始她对那一点也没兴趣,因为她没把那镜中的形象看作是她自己。然后一天,你给她穿了件新衣裳,如果她明白镜子里的是她自己的形象,她会欣喜异常。当她向镜子里看去时,她看到整个世界和所有的星系;那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衣服,我的裸体;一切事物同时出现,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

    每年,我称为“最大的骗局”的那,都在变得愈加不可辨认。为了和人们在同一个地方相遇,为了爱的缘故,我背离真相说,“那是一棵树;这是一片天;我是凯蒂。”它的语言变得平常,它既不比他人显得聪明,也不比他人显得笨;它既不显得多,也不显得少;它只是观看并等待。它越善于改变、表现得相同,它就越有力量;它越被信任,那穿透力越深远。我会说任何自然的话、做任何自然的事情。

    现在它成熟了。当人们问我名字时,我会说“凯蒂”。我会说“今天晚上很凉爽”,或“亲爱的,来看那些云”,或“那些玫瑰是不是很香?”如果你告诉我那是棵树,我会赞同你,于是你让我进入你的心,然后我穿透。如果你对真相不感兴趣,我们可以只是坐在一起,消磨一段美好时光。


    现实是个爱的故事


    当两大力量抗衡时,

    胜利将属于知道如何让步的那方。

    不可能有什么反对你的东西,也不存在敌人这回事儿。没人、没信念是敌人,甚至“自我”也不是敌人。那只是个误解,是我们在只需与其同在时,把它视作了敌人;那只是爱以一个我们还不理解的形式出现,而质疑思想允许信念就那样出现。安静的头脑认识到没有一个信念是真的,它对这点坚信不疑,所以它无法执着任何信念,它自在于所有的信念中。

    你的敌人,是让你看到你还有什么未愈合的老师;任何你为自己辩护之处,都是你仍在痛苦的地方。外面没有可反对你的东西,只有像风一样的流动。你在你感知的东西上附着了一个故事,那故事就是你的痛苦。我是所有我曾经说他人的一切,我一直都是;每一个我曾称为敌人的都是我。投射让我们把现实看成一个他们和一个我,但现实要仁慈得多。所有敌人都是你仁慈的老师,正等着你认识到这点。(但那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要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在我认为他威胁我所相信的东西之前,没人有可能是我的敌人。如果我有任何我怕失去的东西,我创造了一个有可能有敌人的世界,在一个那样的世界,根本无法理解无论我失去什么,没有那我更好。

    旅行回来,我打开房门,发现家里被偷的一干二净。小偷拿走了我的现金、首饰、电视、音响、我收集的CD、电器、电脑,只留下家具和一些衣服。整个家有一种清净的禅的味道。我察看了所有的房间,发现这没了、那不见了。我没感到丝毫的损失或被侵害,恰恰相反,我想象着拿到东西的那些人,感受到这些东西将给他们带去多么大的欣喜;也许他们会把首饰送给他们的太太或爱人,也许他们会把它卖给当铺,用那收入给他们的小孩买吃的。我心里充满感恩,我的感恩源于明显缺乏对那每样东西的需要。我怎么知道我不需要它呢?它不见了。为什么我的生活没有它更好?那很容易——现在我的生活更简单了。那些东西现在属于小偷了,他们显然比我更需要那些东西。宇宙就是这样运作的。我为他们感到高兴,尽管我在填写警察的报案报告。世间常情是企图收回已经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我觉得这很怪,然而我理解,填写报案报告也是世道常情。如果东西找到了,我很乐意把它们拿回来;因为它们再没找到,我明白改变物主身份对世界、对我、对那些小偷都最好。任何时刻,我只需要我有的东西,从不更多也不更少。我们绝不可能有什么财产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拥有什么或不拥有什么的念头。还可能有什么别的痛苦吗?

    简单的真相是,发生的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最好的事情。认识不到这点的人,只不过相信了他们自己的念头,他们不得不陷在一个有限世界的幻象里,迷失在与现实的冲突中。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因为它和现实对抗。现实永远是仁慈的,不管你是否理解,实际发生的,是有可能发生的最好的事。在你理解这点之前,平静不存在。

    现实永远比我们对自己讲的有关它的故事要仁慈,如果我要说那现实的故事,那将是个爱的故事。那故事会是,生活有其自身的发展轨迹,迂回曲折不可预测,但总是越来越仁慈。比如,假如我女儿死了,我明白没有会被影响到的自我。那不有关我,那有关她的生命——我小孩的生命。我庆祝她的自由,因为我了解那没有身份的心灵的自由——那终于认识自己、始终无形无体的心灵,那从未以一个她存在过的心灵,那永远不可能死的她。在这样的明白里,我们从未分离,而那仅是个开始,现实甚至变得更加仁慈。我认识到,我有机会看到由于她不在那里给他们不同的教育,我小孩的小孩会长成什么样。无论何时我失去什么,我都被放了一马。每一个失必定是一个得,除非那失被一个困惑的头脑所判断。我看到那些将填补我生命因她不在而空出来的那部分的东西,因为她活在我心里,我世界里的仁慈不会因为别的进入我曾为她留的空间而减少。正当你以为生活好到不可能再好的时候,它不得不变得更好,这是个定律。

    我看着那表面上了无生机枯萎变脆的叶子,树不得不让它离去,就好像它什么都不是一样。它落在地上,开始做它的工作——现在那是一个不同的工作,它自然地做着,变成覆盖物,变成水和气体。最后,它变成每一种元素——物质、水、空气、火,每一种做着自己的工作、目前它看起来是的东西,它滋养并成为强壮那母亲之树的一部分。一次又一次,它活在头脑的故事里——那进化中的头脑,它活在它在百分之百的贡献中呈现为无用的故事里。


    恐惧是世上最大的幻觉


    恐惧是世上最大的幻觉。

    我们只可能害怕我们对自己的看法——我们心里所有那些我们还不理解的东西。如果我认为你可能觉得我这人很闷,比如,那会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我还没质疑那念头。所以,不是他人让我害怕,是我让我害怕。在我自己调查那恐惧之前,令我害怕是我的任务。有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是我认为你对我的看法正是我对我的看法。所以,说来说去都是我和我自己的看法。

    所有的恐惧都像这样,不多不少,它由相信你的想法引起,它永远是一个将来的故事。如果你有意想要体验恐惧,定个计划吧。当你质疑了你的思想,你不可能再有恐惧,只有当心把过去的故事投射到将来时,你才可能感到恐惧。让我们能够投射将来的,是过去的故事。如果我们不执着于过去的故事,我们的将来那么灿烂、那么自由,我们都懒得去投射时间。我们注意到我们已经活在将来,它一直就是现在。

    几年前的一天,我无意中走上了一条私家车道,就在我注意到这路没出口时,几只大狗咆哮着向我冲来。我的念头是,“不知它们此刻会不会咬我”。我无法投射它们会,所以我一点都不害怕。它们冲到我面前,咆哮着,露出它们的牙齿,然后它们不叫了,开始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我等着、看着,我注意到,到目前为止,生活依然非常美妙。后来,它们护送我回到车道的进口,它们很高兴,也很高兴…那是次非常愉快的团聚。

    “但,凯蒂”,有人可能会说,“恐惧不是生理的吗?它不是应急反应的必要因素吗?我可以理解不怕一只正在咆哮的狗,但假如你在一架就要坠落的飞机上呢,你不会感到十分恐惧吗?”我的回答是:“当你看到一条绳子横在你前面的路上时,你的身体会产生应急反应吗?绝对不会——那简直疯了。只有当你想象那绳子是条蛇时,你的心才开始狂跳。是你的念头吓得你产生了应急反应——不是现实。”当然,我无法知道在一个假设的情况下,我会怎么想或有什么感觉,我只能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害怕过了,而我曾遇到过一些非常有趣的情况。

    当你质疑了你的念头,你自然活得无所畏惧。人们问我,那样的活法,今天看起来是什么样的?有时,我会讲我外孙女玛莉出生时的故事。罗克珊开始生时,我们都在产房——我、斯蒂芬、我女婿史考特和史考特的父母。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胎儿突然卡在了产道里,她开始缩回子宫,她的心跳出现异常。那家医院很小,那天晚上,在凌晨3点,医院里人手不够。主治医师没有合格的助手,房间里弥漫着恐慌。他决定要做剖腹产,粗率地让我们离开,就将罗克珊推进手术室。罗克珊在尖叫,没人愿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她和她的婴儿都遇到了严重麻烦。接着尖叫停止了,我们能听到大厅那头愤怒或惊慌的指令。一名急救室的助手跑向我,要我打一个号码,叫那接电话的人马上到医院来,然后没做任何解释,就又匆匆跑掉了。打完电话,我走向史考特的父母。他们看见我,说:“凯蒂,你愿和我们一起祈祷吗?”那问题让我惊讶,我不知道要祈祷什么。看着他们热切、疲惫、充满恐惧的眼睛,我想,我不需要请求任何东西,我要老天要的。当然,我加入了他们,他们拉着我的手,闭上眼睛开始祷告。我和他们站在一起,爱着他们,明白想要某个特定结果有可能会多么痛苦。

    整个事件中,我内心没有任何抗拒和恐惧。对我而言,现实就是老天,我永远可以信任这点,我不必猜测老天的意愿。不管发生什么、无论我的小孩和外孙女是生是死,都是老天的意愿,因此也是我的意愿。所以,我的祷告已被回应。我全心全意地爱着罗克珊,为救她,我非常乐意献出我的生命。但那没被需要,剖腹产碰巧很顺利,罗克珊和玛莉,母女平安。

    另一种情况是,如果我相信了这样的念头:“对罗克珊,活着比死了更好”,“我的外孙女应该出生”,或“那医生应该准备得更充分些”,我会很生气;我可能会闯入急救室,给医生护士造成更多的困难;我可能会感到愤怒、沮丧和恐惧;我可能会祈祷(那种企图操控不可被操控之事的祈祷)。这些是当我们相信我们的想法时,有可能产生的几种反应,是与现实对抗时通常出现的情况,它不仅不理智,还是无望并十分痛苦的。但当你质疑了你的思想,念头流进流出,不会引起任何压力,因为你并不相信它们,并且你立刻意识到,它们的相反面可能同样真实。在那内心的宁静里,现实让你看到,根本就没有问题,只有解决方案。你毫不怀疑地坚信,无论发生什么,那都应该发生。如果我失去我的外孙女或我女儿,我失去的原本就不属于我。那是件好事,要不然,老天就是个虐待狂,可那不是我的体验。

    我不指挥老天,我不假定我知道对我或我爱的人,生或死哪个更好,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只知道老天是一切,老天是仁慈的。这是我的故事,我坚持我的故事。


    顺从此刻的现实 听从内心的声音


    最好的领导人顺从众人的意愿。

    我顺从那总是展现在此刻的现实,它是老天的意愿,它总是一目了然。当你不再有自己的意愿,时间和空间不再存在,一切都成为一股流动。你不决定,你从一个发生流向下一个发生,一切都为你决定了。

    一九八六年二月之前的十年,我陷入了深深的忧郁。最后两年,我忧郁到几乎无法离开卧室,我每天都渴望死去。我经常几星期不刷牙,因为每次我想刷牙时,一个信念就会出现:“有什么用?反正一切都没意义。”我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当你已经死了,干嘛还要刷你的牙?但当我的心变清晰后,如果我在床上听到那声音说,“刷牙去。”我会听从那指令,什么也阻挡不了我。我会翻身下床,我会滚下床来——如果我不得不的话,我爬也要爬进浴室,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刷我那该死的牙。我不在乎蛀牙,我只在乎一件事:遵从我内在的真相。你想要有个顿悟吗?你想要站在那燃烧的灌木前吗?(“燃烧的灌木”——圣经故事。上帝在燃烧的灌木丛里出现在摩西的面前,指令他带以色列人出埃及。——译者注)嗯,这就是我“燃烧的灌木”:刷牙去。

    尊重现实就是听从简单的指令,如果你有了一个去洗碗的念头,洗碗去。这就是天堂。地狱是问为什么,地狱是“我晚点再做”,“我并不一定要去做”,“不该我做”,“这不公平”,“应该别的人来做”等等,一分钟一万个念头。如果你想到要做什么就去做,所有那些未经质疑有关那行动的念头,都只会给你自己带来痛苦。心中毫无异议地去做下一件事是对老天的热爱,只是听、服从;听、做,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如果你听从那声音,最终你将认识到,根本连声音也不存在。没有声音,只有运动。你就是那运动。你只是看着它自己在做,下一个是什么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你只是运动,并破除每一个你关于那运动的判断。如果它让你痛苦,破除它。

    四月,我在华盛顿特区我的新书签售巡回上。一个月前,我的医生告诉我,我有骨质疏松症。他说我需要多步行、多锻炼、并补充钙——一周服用一片,不然我的骨头会碎。我喜欢他的看法,那逗我乐。我很乐意听从他的嘱咐。当斯蒂芬、我、以及我们的朋友埃德蒙到达旅馆时,我们被告知我们的房间要三点以后才能整理好。现在是中午,还有三个小时,显然这正是散步的时间。到杰弗森纪念堂附近走走怎样?出租车把我们在一个路口放下,我们开始步行。樱花开了!无论我们向哪里望去,满眼都是美到无法形容的樱花。它们正处开放盛季,有人告诉我们,此刻正是它们的顶峰。成千上万的人都把他们的假期安排在这宝贵的时刻来这里赏花。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樱花这事,直到那满眼的樱花突然壮观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显然老天的计划是让我们欣赏樱花的盛开,我医生的计划是让我步行,旅馆的计划是让我们在房间打扫干净后再入住。我们也可以把这经历说成是,经过五周不停的奔波后我们是多么疲劳,我们多么需要休息,旅馆是多么不近人情,出版商的安排真差,等等。但如果我们房间是准备好的,我们将错过盛开的樱花。只有心清醒时,“道”才清晰在眼前。

    快进到九月。罗斯的狗,奥克利,跳进了我房子前面的河沟里。落地门没关,这只巨大、单纯的金色猎犬冲出门去、越过栅栏、一头扎进水里,对鸭子们穷追不舍。鸭子们似乎并不很在意,它们查看了一下是谁这么闹,然后呱呱地拨水走了,它们比它游得快多了。第二天,看到一尘不染的地板上一串奥克利泥呼呼的脚印,我的心融化了。清理地板时,我体验到对这只狗无比的爱。我知道那些脚印的目的,它们连接了我和我的大狗、我儿子、以及动物世界的无忧无虑。我爱我是那样的。一颗未经质疑的心看到那些脚印也许会生气,念头可能会攻击那狗、攻击我儿子缺乏纪律、攻击我自己没有早点看到那开着的门。在它维护身体认同的追求中,心可以有无数种用来攻击表面事物的方式。但经过质疑的心对所有一切没有异议,它喜乐在生活带来的一切里。

    我三岁的双胞胎孙女,汉娜和凯尔茜,打开厨房的橱柜门,拿出了最奇妙的宝藏:锅、碗、瓢、盆、以及一个咖啡壶的内芯。几天后,我注意到那咖啡壶仍然在外面,我很高兴她们留下了一点她们的好奇心和自由。我家装饰得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现在多出了这咖啡壶,我喜欢它添加的效果。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室内装饰师是谁,直到他们出现。当我把咖啡壶放回它原来的地方,藏在台面下的柜子里时,我并不怀念之前的效果。家总是装饰得恰到好处。

    今天早上当我有了个洗澡的念头时,我注意到我继续在看电邮。我发现那很有趣。洗澡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它会去洗还是不洗呢?在它继续做着它手上的事时,等着、看着、允许生活按自己的节拍进行,真让人兴奋。看完几十封电邮后,身体无缘无故地站了起来。它要去哪里?它想,它要去洗澡。但在它站在淋浴间里打开龙头之前,它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在水流出来之前,也仍然无法知道洗澡这事会不会发生。当水淋在我身上时,念头升起了:“这主意真棒!”


    世上不存在错误


    抛弃神圣和智慧,
    人们会百倍地幸福。

    你就是你在寻找的智慧。功课是一种让你在任何时候都能得到你想要的智慧的方法。我的经验是,没有人有更多或更少的智慧,我们都拥有同等的智慧。这就是我享有的自由。如果你认为你有问题,你一定是困惑了。

    上帝的意愿和你的意愿是一致的,无论你是否注意到这点。世上不存在错误,如果你不把事实和非事实做比较,就不可能有“错误”这个概念。没有你头脑里的故事,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没有任何错误。以前,常有些听说了我的陌生人来拜访我(那是在一九八六年),他们中的一些会双手合十鞠躬道:“那嘛思呔”。我从未听过这种说法,在巴斯特,这个我生活的沙漠小镇,人们不说“那嘛思呔”。所以我以为他们在说:“没有错误。”(No mistake 和 Namaste英文发音相近。译者注)我很兴奋,这些前来拜访的人是那么智慧,“没有错误、没有错误。”

    完美的秩序一直存在着。“神圣”和“智慧”只是让我们和自己分离的概念。我们认为有些理想需要我们为之奋斗,好像这个当下耶稣比此刻的我们更神圣、或陀比我们更智慧似的。如果没有你关于自己的故事,你是谁?拥有只有在将来才能实现的理想——一个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将来,是令人紧张的。当你不再相信你需要成就什么的念头,世界变得友善很多。

    罪也是个概念。回想一件你做过的最糟糕的事情,以你那时的观点尽可能深入地去探索一下:按你当时对事物有限的理解,你是否已经尽力?考虑到你当时所相信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有不同的做法?如果你真正投入这个练习,你将认识到你根本没有别的可能;那事情可以有所不同的可能,只是此刻你有关那时的一个想法,一个你和想象中“真实的过去”比较的想象中的过去。我们每个人都尽全力了。如果你觉得你伤害了某人,去弥补你的过失,感谢这段经历从反面让你看到该如何生活。如果不是出于困惑,没人愿意去伤害另一个人,困惑是地球上唯一的痛苦。

    一次,我和一位天主教神父在都柏林的街道上漫步,这位神父很欣赏“功课”,一直定期在做。我们来到一座大教堂前,他邀请我进去看看。我们在教堂里到处走了一会,然后他指着一个小房间说,“这是忏悔室,请你进去行吗?”那对他似乎很重要。我说“行。”他走进他的小隔间,我走进我的,我想,“唔,我有什么要忏悔的吗?”我想了又想,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然后从小窗口的那头传来了声音,他开始向忏悔。后来在教堂外面,我们对每一个想象的罪都问了四个问题,并把它反了过来。他说他如释重负。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人比另一个人更具价值。世上那些我们认为十分可怕的事情,实际上是我们最伟大的老师。不存在错误,也不缺任何东西,我们永远都将得到我们所需要的,而不是我们认为我们需要的。渐渐地我们开始认识到,不仅我们需要的是我们有的,我们有的也正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开始只想要眼前的事实,那样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成功。


    未经质疑的心是唯一的痛苦



    “道”没有偏爱;善和恶都是它所生。

    黑暗、虚空——那让心害怕、不敢进入的空间,是所有生命的起源,是一切存在的发源地。爱上它吧,当你爱上它,你将见证它立刻消失在诞生的光明之中。“道”没有偏爱,它既拥抱黑暗也拥抱光明,它们是同等的。

    圣人无法有所偏爱,因为她爱上了如实的存在。如实的存在包括万事万物、所有事物的两面,她对它们全部欣然接纳。她在自己的内在发现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罪、所有的神圣。她眼里既无圣徒也无罪人,只有正在痛苦的人或没在痛苦的人,相信念头的人或不相信的人。她看不到不同的意识状态之间有什么不同,被称为至乐的心和被称为普通的心同等,一个并不比另一个的状态更高。没有什么要争取,也没有什么要放弃,只有不可分割的整体的存在,甚至连那也不存在。无论你如何努力想让自己与整体分离,那都不可能。相信一个有压力的念头,是一个分离的企图,这是为什么它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的原因。

    所有的痛苦都是精神上的,它和身体或个人的境况没有关系。你可以完全没有痛苦地经受剧烈疼痛。你怎么知道你应该痛呢?因为你正在痛。如果没有令人紧张的故事,如果你热爱事物本来面目,即使正在痛中,你也在天堂;如果正在痛着,但你认为你不该痛,那是地狱。疼痛其实是位朋友。如果我无法去除疼痛,我一点也不想去除,它是位可爱的客人,想待多久就可待多久。(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去服用止痛片。)

    即使疼痛也是被投射的,它一直都在结束的过程中。当你失去知觉,你的身体还会痛吗?当你正痛着,电话响了,那是你一直等着的电话,你的精神完全集中在电话上,疼痛没有了。如果你的想法变了,疼痛也会变。

    我有一位以色列朋友,他从脖子以下全部瘫痪了。过去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名受害者,并且他有充分的证明——头脑对这很在行,他确信生活不公平。但做了一段时间的“功课”后,他认识到现实只是它原本应该的样子。现在他完全接受了自己的瘫痪,是一个活在瘫痪身体里的快乐男人。他并没有刻意去改变他的思想,他只是质疑了他的想法,思想改变了。

    同样的解脱也可以发生在那些失去了丈夫、妻子或小孩的人身上。未经质疑的心是唯一充满痛苦的地方。有一次,我在圣昆廷监狱和一些受到最严格监管的犯人一起做“功课”,这些都是因犯谋杀、强奸或其他暴力罪行被判终身监禁的人。我让他们先在纸上写下那些愤怒或仇恨的念头:“我恨 因为 。”然后,我让他们每人轮流读出他们写的第一句。一个男人愤怒到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以至于读不下去他写的那句:“我恨我老婆,因为她在我们住的公寓放火,活活烧死了我的小女儿。”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愤怒、悲痛和绝望的地狱。但他是一个不寻常的人,他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后来在做“功课”的过程中,当他读了他写的另一句,“我需要我女儿活着”,我问了他“功课”的第二个问题:“你能确定那是真的吗?”他真的深入自己的内心去发现答案,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说:“不,我不能确定。”我问,“你在呼吸吗?”他说,“在。”他面露喜色。最终他发现:他不需要他女儿活着;尽管处于那么多愤怒和绝望之下,他仍然好好地活着;他甚至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到底什么对他女儿最好。他脸上奔流的眼泪和止不住的笑声,是世上最感人的东西。和这位了不起的人坐在一起真是极大的荣幸。从悲愤难抑到喜泪长流,他所做的只是质疑了他自己的信念。


    世界从我这里开始,又在我这里结束


    它从未生过,因此也永远不会死。

    死是什么?你怎么可能死呢?谁说你曾出生过?只有未经质疑的念头存在过。如果有什么存在过的话,只有思想存在过。在你想“我要死了”这个念头之后,那念头去哪儿了?唯一能证明你那句话是事实的不就是你另一个念头吗?没有你的故事你是谁?世界就是从你的故事开始的:“我”,“我是”,“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起身刷牙然后去上班的女人。”故事就这样无休止地继续下去,直到你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拥挤。质疑“我是”,世界就在那里终止,直到剩下来的那又回来去探索另一个概念。死了后你还会继续吗?如果你足够深刻地质疑了你的思想,你将认识到,真正的你超越生死。

    经过质疑的心可以自由地去任何地方,因为它已不再找寻。它知道它永远也不会死,因为它从未生过;它无限,因为它没有自己的欲求。它完全开放。它毫无条件、永不停息、无所畏惧、不知疲倦、毫无保留。它无法不给,给是它的本性。它永远都在接受、在把自己交还给自己,因为一切生物都是它亲爱的自己的反映。

    唯一会死的,是一颗陷在困惑里的心——被折磨死的。相信自己的想法,让未经质疑的心陷入困境,它沮丧、绝望,永远都在努力发现出路,却总发觉那又是一条死胡同。每当一个问题被解决,另一个问题又出现,这就是未经质疑的心无法逃脱的命运。陷在最古老的故事里,它像一头恐龙,仍然咀嚼着同样古老的草。

    一九八六年,当我醒在如实的存在里时,我注意到心里升起的那些自古以来一直困扰着人类的故事,我感到无比坚定地要破除所有那些曾被讲过的、有压力的故事。我曾是那世界的心,每当其中一个故事因被看到真相在我这里破除时,它在整个世界亦被破除,因为只有一个思考者。

    圣人以学生的身份待在后面,她总是在观察、注意、体验、认识,让自己包裹在现实和事物本来的面目里。她就是这样超前于任何问题的。什么都没浪费、一切都被吸收,她什么也不遗漏。

    她对任何事物都不执着,当它们来时,那正是她要的;当它们去时,那也正是她要的。她一点也不介意。她满怀爱意地看着它来去,她和所有的一切都融在一起。看着树枝在微风中摇动,她了解那不是真的,由于感觉不到分离,她成了那微风中摇动的树枝;听到垃圾车的声音,她成了那声音,她为自己是那声音感到感恩。有什么自我是要放下的呢?当下,世界从她那里开始,又在她那里结束。


    像朋友一样地迎接每一个念头


    爱世界如爱你自己,

    你即可照料天地万物。

    当你是一个热爱事物本来面目的人,世界显然就是你自己镜中的面容。但你如何才能成为一个热爱事物本来面目的人呢?在此之前,这“如何”一直是个秘密,现在,很明显你所要做的,就是调查那些让你感到压力的念头。“功课”的四个问题和反转,能让你想多深入就可以多深入。

    人们认为他们需要“开悟”才能自由,可没人知道究竟什么是“开悟”。是的,神圣的文献里描述过它,这位上师或那位喇嘛宣称自己达到了它,但那只是个概念、一个有关过去的故事。真相是根本就不存在开悟这回事。没人终身开悟,那是个将来的故事。只有当下的开悟。你相信一个有压力的念头?那你一定是困惑了;你认识到那念头不真实?你在这个念头上开悟了。开悟就是这么简单。然后下一个念头出现了,也许你对它也开悟了,也许你没有。

    我发现没有什么新的有压力的念头,出现都是些重复的老念头。人们试图“放下”他们的念头,那就像是对你的小孩说你不要她了,并把她踢出家门,赶到街上去。过去我常常为了远离世界到沙漠里去,可在头脑里我把整个世界——每一个我曾经有过的概念——都一起带了去。我破除的是普遍存在于每个人头脑里的信念。念头并不比大家都在看的电视节目更独特。我发现全世界无论哪种语言和文化,人们都因为相信同样的让人感到压力的念头而痛苦:“我妈不爱我”,“我不够好”,“ 我太胖了”,“我需要更多的钱”,“我老公应该理解我”,“我老婆不应该离开我”,“这世界需要被拯救”。当然,我永远也不会要求人们不要相信他们的念头,不仅因为那样不仁慈,也因为人们无法不相信他们相信的东西。在我们质疑那些念头之前,我们不得不相信它们,事情就是这样。

    过去,人们常常问我是不是开悟了,我会说,“对那我一无所知,我只是一个知道什么会带来痛苦什么不会的人。”我是一个只想要如实存在的人。像朋友一样地迎接每一个出现的念头,结果成就了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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